张凡摸到自家巷口时，后背还一阵阵发凉。今天家长会那场面，简直比被他堵在厕所里抢手机还难受。他爸妈那脸，青一阵白一阵，旁边老王两口子挤眉弄眼，比看戏还投入。班主任李老师更是直接翻白眼，那眼神，跟看垃圾似的。

他溜回家，妈的，出租屋还没搬，就借住他哥那两间小平房。客厅里剩两张旧沙发，墙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偶像海报，墙上还挂着个大白板，上面用红笔写着“本月开销”三个大字，旁边列着菜金、水电、网费，密密麻麻，看得人心烦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响了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缩到沙发角落里，假装在玩手机。门口传来他哥张磊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凡儿，你哥我晚上回来了，正好做饭。”

张凡赶紧抬头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哥，你回来啦！快坐快坐！”

张磊打量他两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：“今儿学校怎么样？家长会结束了吧？”

张凡嘿嘿傻笑：“嗯嗯！老师说我进步很大，爸妈也很满意！”他心想，满意个鬼啊，那脸拉得比驴还长。

张磊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厨房，开始洗菜。自来水哗哗响，厨房的灯忽明忽灭。张凡斜眼瞅着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哥是小区物业的小队长，三十出头，为人老实，在小区里挺有人缘。不像他，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“刺头”。

“行了，写作业去。”张磊端着菜出来，往桌上摆。

张凡眼珠转了转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哥，我作业写完了！想给你表演个魔术，怎么样？”

张磊挑了挑眉：“你还会魔术？”

“当然！我可是学校‘才艺之星’！”张凡拍着胸脯，得意洋洋。

张磊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多想，在旁边坐下扒饭。张凡神秘兮兮地凑过去：“哥，你看过我道具吗？藏在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卖关子了。”张磊放下筷子，“想学魔术，去书店买本书看去，别在这儿耗时间。”

张凡笑容僵在脸上，讪讪地缩回来。他姐随口一句：“凡凡，别跟你哥撒娇，他工作挺累的。”

张磊扒拉了两口饭，放下碗：“对了，明儿我去收水电费，你房间的网费该交了，三百二。”

张凡手一抖，差点把筷子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