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江暖瘫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数蚂蚁。刚被客户吊销了合同，脑子嗡嗡响，只想原地爆炸。她租的房子是那种老破小，邻居大婶家的猫晚上总来串门，还特爱喵喵叫，吵得人失眠。此刻她算是明白了，这这鸟叫的，不是猫，是恶魔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，严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踩着拖鞋晃进来。这人一出场，总带着一股子邪性。西装革履，头发油光水滑，但眼神懒散，活脱脱一富二代混进写字楼里当销售的。

“又加班？”江暖头也不抬。

“嗯。”严默踢掉拖鞋，走到沙发旁，坐得那叫一个随意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划来划去，啧啧，“你家沙发，一年四季都是油光水滑。”

江暖笑了：这死对头，总能精准踩到她最不爽的点。她猛地翻个身，“严默，你家键盘上黏糊糊是糖渍还是口水？”

严默嘴角微挑，慢悠悠道：“糖渍。我女朋友送的。”

江暖差点没把刚进口的咖啡喷出来，“女朋友？谁的？”

“就你。”严默直视她的眼睛，慢悠悠地说。

江暖瞪大眼睛，气候突变的速度比自己穿错内内还快，“我？哥们，你是不是写小说呢？”

“嘘……”严默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江暖，我查了。你暗恋我五年。”

江暖差点背过气去，“我暗恋你？别逗了，严默，我恨不得把你和隔壁老王绑一块儿。”她是真恨这死家伙，明明长得一副好皮囊，却非得整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
“哦。”严默倒是不意外，拿起茶几上的橙子，掰着吃，“不讨厌？”

“讨厌死了！”江暖站起身，刚站的脚有点软，“我去楼下喝杯奶茶，你赔我的咖啡！”

“行。”严默爬起来，拿起外套，“不许去猫咖。”

“嘿！”江暖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连你女朋友都敢怼。”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走了两步，又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女朋友是谁？”

“江雪。”严默的语气有点慵懒。

江暖愣在原地。江雪？那个温温柔柔，总给她带小零食的女子？她什么时候成了严默的女朋友？这些日子严默变化太大了，以前他不是应该天天跟别的女人混在一起吗？

再回想起昨天严默说的那番话，江暖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