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啊，叶掌柜。”胖大妈王嫂笑呵呵地走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挺大的搪瓷缸子，缸沿上沾着油光。她把缸子往柜台上一放，一股子葱花和面酱的味儿就直往鼻子里钻。“今儿个给你备了两个刚烙的牛肉饼，刚出锅的，热乎着呢。”

叶辰应了一声，没接缸子，一边麻利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油纸包，递过去两文钱。“谢了，嫂子。”

王嫂接过钱，揣兜里呵呵直乐，也不点钱，转身就往街那边走。“你慢点儿，别又跟方胖子似的，一早跑煤厂去了，临走还把我刚买的大白菜给踩几口泥……”她边走边嘟囔，声音越来越远。

叶辰摇摇头，将油纸包放在柜台上，自顾自收拾起来。杂货铺生意一直不好，天亮得早，他起得也比别人早。铺子里就他一个管事，掌柜的早几年喝醉了酒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最后连人都找不到，就留了这间破铺子给他。

他打开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子，在里面摸索了半天，才摸出一把看上去年月的铁剑。这把剑是他十八岁那年，在当铺当出去的祖传之物，样式很古，剑身布满锈迹，连剑柄都朽得发黑，扔在箱底都快忘了。当铺给的银子，也就刚够还欠王嫂的几分利。

“废物一把，也配叫铁剑？”叶辰对着剑身哈了口气，想掸掉上面的灰尘，手一抖，那剑竟“嗡”地一声轻微震颤，一个细小的火花在剑刃上闪过，随即又熄灭了。

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把剑他从小摸到大，从未有过这样的反应。他伸手握住剑柄，入手冰凉刺骨，一股奇异的麻痒感顺着手指直窜手臂。下一瞬，眼前骤然白光大盛，像是不小心闯入了强光里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等他反应过来，白光已经散去，但手里这把锈迹斑斑的铁剑，却变成了寒光凛凛的青色长剑！剑身在晨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青芒，剑柄处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古朴的篆字，笔迹苍劲有力，隐约有龙凤气象。

“这是……怎么搞的？”叶辰瞪大了眼睛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他看了一眼窗外，天色果然大亮，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依旧是熟悉的模样。

难道是昨晚喝酒醉了，做的梦？

他赶紧伸手再摸那剑，却摸了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