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推开自家杂货铺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草药和劣质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声早起的鸡鸣划破了这沉闷的寂静。

“早啊，叶掌柜。”一个系着麻布围裙的胖大妈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缸子里的烙饼油汪汪的，散着一股子葱花香。“今儿个生意怎么样？我瞅着你们家生意冷淡得很啊。”

叶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接过那缸子，咕咚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滋味呛得他直咳嗽。“胖婶，您就别在这儿聒噪了，做生意靠的是运气，不是靠你在这儿瞎操心。”

胖大妈被骂得脸一红，跺了跺脚：“嘿，我说的句句在理，你这年轻人就是脾气急躁。不像你爹，当年开店时那稳重样儿……啧啧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往街对面那家挂着“百年老字号”招牌的药铺溜达，“我肯定还是去你家对门买药，他们家字号响，药也好。”

叶辰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爹当年就是太稳重，开杂货铺开得默默无闻，最后病死在床上，只留下这笔烂摊子给他。叶辰记着，他爹临终前，只摸着那柄泛着青苔的破古剑，喃喃说了句：“剑……帝……”然后就咽了气。

叶辰的杂货铺，其实就是个勉强糊口的所在。铺子后面，有个堆满破铜烂铁和废纸的角落，那里放着柄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古剑。剑身锈迹斑斑，剑柄处缠绕着早已腐朽的麻绳，剑鞘是用不知名动物的皮毛制成，边缘还挂着几撮黑乎乎的霉斑。

“废物一根。”叶辰踢了踢那把剑，心里嘀咕。他爹生前就常对着这把剑发呆，死前也只剩这句没头没尾的话。叶辰一直以为是老头子 dementia 了，谁知道……

他一个箭步冲到角落，捡起那把剑，入手微凉，重量却出奇地沉。叶辰试着挥了挥，只觉得胳膊发酸，剑却纹丝不动。

“烂铁。”他悻悻地把剑扔回原处。

突然，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古剑颤巍巍地抖动起来，剑身上的锈迹如同活物般蠕动着，渐渐褪去，露出一片幽深的墨绿色。剑柄处的麻绳断裂，露出内部缠绕的灵气，交织成丝，隐隐散发出一股帝王般的威压。

叶辰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几步，抚着胸口，心脏狂跳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