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车里坐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手机响了三次，她都没在意。前面那辆黑色的宾利拐进了市中心一条僻静的地下车库，停在一间高档公寓楼下。她解开安全带，推门出去，晚风还是那么冷，但她已经习惯了。高跟鞋踩在花岗岩地面上，回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她掏出钥匙，按了密码，电梯直降到底层。公寓门口的24小时保安探头看了看她的证件，微笑着让她进去。林薇径直往楼上走，手里还提着个小行李包。

推开302室的门，里面一片狼藉。红色的地毯上散落着撕碎的文件、几张用订书机钉在一起的纸，还有一支摔坏的高跟鞋。墙角的垃圾桶里，躺着几罐打翻的香槟，应该是昨晚唐慕辰庆功时喝的。

林薇没心思打理这些，直接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灯，一片繁华。她深吸了口气，今晚她史无前例地睡了一觉，但梦里全是唐慕辰那张冷硬的脸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闺蜜小雨的，她接起来，免提模式改成小声。“喂，薇薇，你到底在哪啊？我帮你查了下，那个姓江的律师明天上午到公司来见你，你准备好纸笔了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小雨略带焦急的声音。

林薇握着手机走到客厅，对着散落一地的东西],"她皱了皱眉：“知道了，我现在回去收拾下。”她本来不想回去，但既然律师要帮她，那她必须准备好一切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开始动手。把文件叠好，扔进一个纸箱里；把玻璃碎片扫进垃圾桶；又从储藏室里翻出几床床单被罩，准备把沙发擦干净。她动作快，效率高，但心里始终空落落的。

收拾了大概一个小时，电话又响了，这次是小雨的声音：“薇薇，刚收到消息，唐慕辰派人去你公司找你了，阻止江律师来见你。”林薇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，随即又松开：“他来干嘛？”

“不知道，但我建议你先别回公司了，太危险。”小雨建议道，“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，我联系个朋友，看看能不能帮你约江律师去咖啡厅或者其他地方谈谈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：“好吧，我现在就走。”她挂了电话，收拾好行李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“家”。这里的一切都刻满了唐慕辰的痕迹，她厌恶，却又不得不承认，曾经有多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