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脚步虚浮地跟着唐慕辰走到一边。他侧头看她，金色眼眸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。 "怎么？不舒服？"唐慕辰的声音冷淡得像冰碴子。 "嗯。"林薇小声应了声，目光飘向远处。暖气蒸腾，玻璃窗上蒙着一层雾气，她看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手腕上的婚戒在雾气里镀了一层灰败的光。 今天是他四十五岁生日，全城的商界大佬都来捧场。唐慕辰站在人群中央，身材挺拔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正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刻。唯独对她，始终带着几分不耐烦。 "唐总，"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凑上来，"林小姐还跟您一起用餐吗？" 唐慕辰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，目光扫过林薇，淡淡道："她有事先走。"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林薇心上。 男人讪讪地笑了，对林薇做了个礼节性的揖："林小姐，慢走。"林薇没动，死死盯着唐慕辰。男人见她不走，又笑着对唐慕辰说了句什么，两人在她面前低声交谈起来。 林薇的指甲已经抠得吸血，沙发垫都被她抓出了几个破洞。她想起他们结婚三年，唐慕辰从没像今天这样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忽略她。 终于，男人转身走了。唐慕辰转过身，脸上又挂着那副虚伪的笑："去哪里？" "随便走走。"林薇把头扭向一边，不想被看到发红的眼眶。 唐慕辰扯了扯嘴角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"真要在这种场合闹脾气？" 约莫走了十步，唐慕辰突然停住脚步，转身逼近她。林薇下意识后退。男人身形高大，她几乎要被他压迫到喘不过气。 "林薇。"他低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认真，"我们谈谈。" "有什么好谈的？"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。 "离婚协议。"唐慕辰直视她的眼睛，金色的眸子里映出她苍白的小脸。 林薇猛地瞪大眼睛："什么？" 今天是什么日子！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提离婚？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甲掐进掌心都没感觉。她想起刚订婚后，唐慕辰曾许诺要给她举办一场世纪婚礼；想起上个月，他还在酒会上当众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。 "我们感情破裂，"唐慕辰语气不容置疑，"签了协议，对双方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