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敲在车窗上，跟小时候听外婆讲故事似的，哗啦啦响。苏晚靠在椅背上，有点儿累，眼皮子沉重得像是挂着两块小铁板。助理小杨在前面忙活着，一手握着方向盘，一手时不时偷瞄后视镜，估计心里也七上八下的。

刚才那个副总监，姓张，业内小有名气，就是太轴，太过分了。苏晚心里明镜儿似的，那点小动作，还想在她这儿搞小动作？门儿都没有！一巴掌扇过去也不是事儿。不过，她没动手，主要还是懒得跟他这种小角色费劲。让她动怒，那得是多该死的事儿啊。

“苏总，” 小杨试探着开口，“咱们现在去哪儿？”

苏晚抬眼看了看窗外，天色黑得早，路灯晕开一片片光晕，雨丝在灯下飘着，细长，亮晶晶的。“先回公司吧。” 她揉了揉眉心，“让陈法务看看那个合同，记得提醒一下，条款得再严苛点儿，那种公司，就喜欢钻空子。”

“好的，苏总。” 小杨应道，心里松了口气，苏总今天虽然脸色不太好看，但总算没发火。他赶紧把注意力放回路上，脑子却不由自主地回想着刚才的事。

副总监那张脸，真是尴尬到爆。苏晚轻笑时的样子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可那眼神，却像刀子似的，把人从头到脚都刮了一遍。小杨觉得自己现在脸皮大概有那层窗户纸那么厚了，刚才肯定是吓傻了，现在估计还回不过神。

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司楼下，雨声隔绝在外，电梯里光线幽暗。苏晚走出电梯，高跟鞋踩在微凉的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办公室里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员工。

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，推开门，一股熟悉的冷气扑面而来，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儿，那是她喜欢的。她把包随意地扔在桌上，然后走到落地窗前。

外面还在下雨，雨幕遮天蔽日，将繁华的都市笼罩得像一幅水彩画。她看着楼下攒动的人影，车流如织，明灭闪烁，像一条条游动的光蛇。

心里那点不舒服，大概就像这雨吧，不大，但是持续。刚才跟张副总监的事儿，还有公司里几个明里暗里的摩擦，都让她觉得有点闷。她想起苏妈妈以前总说的，气死别人，先把自己气死，那多不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