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急着走，偏头看着外面细雨蒙蒙的天空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圈。身后的助理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，大气不敢出。那个被她轻笑震慑住的副总监，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，尴尬得一批。“王总亲自来，是想……？”那句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往前凑了两步，弯腰道：“王总，外面雨大，要不我先送您回去？”苏晚抬眼瞥了他一眼，助理立刻闭了嘴，乖乖退回到两步外。

副总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，补救道：“王总，是我失言了，您放心，以后我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卡住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苏晚的侧脸，又慌忙移开。

真是见鬼。苏晚挑了挑眉，这反应，是想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难堪？她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，墨绿色的羊绒大衣下摆摩擦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。“以后？”她拖长音调，目光扫过两人，“还是说，现在就想改？”

副总监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嘴唇嗫嚅着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苏晚轻笑一声，这次连她自己都觉得诡异。她想起上个月还在这个办公室里，也是同样的人群，只是那个笑得温润的男人已经不见了。她站起身，大衣下摆扫过地面，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
“我懒得说第二次。”苏晚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记住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堆满文件的书架，最后落在窗外那棵被雨水打湿的玉兰树上。

“如果下次，我还需要你的时候，你还在这里，就说明你还有用。”她说完，不再看任何人，转身推门走了出去。

助理赶紧打开车门，搀扶她坐进后座。苏晚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，助理手忙脚乱地拉好安全带，车厢里只剩下雨刮器工作的声响。

刚才的场景像电影回放一样在脑海里晃荡。这算什么？她苏晚现在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？为了一个破项目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跟一个小白兔似的撒威风？

她说得对！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？！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冷汗把领口的羊绒浸湿了一小片。面上她还算平静，但心里跟打翻了调料瓶似的，酸甜苦辣一应俱全。助理看着她突然沉默的车主，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：“王总，您今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