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急着走，偏头看着外面细雨蒙蒙的天空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圈。身后的助理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，大气不敢出。那个被她轻笑震慑住的副总监，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，尴尬得一批。

“王总亲自来，是想……？” 副总监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显然没底气继续问下去。

王漠站在几步开外，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次数远超常理，但那目光清明，带着探究，又似乎藏着某种深意。苏晚没回头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，上面是她和闺蜜的合影，笑得少气无力。

助理适时地提醒：“王总，苏小姐似乎还有事要处理。”

王漠没动，半晌才开口，声音平稳无波：“没关系，我等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苏晚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彻底消失了。她慢吞吞地合上文件，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笑容：“那我先走吧。”

雨丝细密，打湿了她的发梢。她撑开伞，伞面倾斜的幅度不大，却恰好遮住了王漠的方向。助理面面相觑，都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。

王漠伸出手，在她即将走出视线范围的时候，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。苏晚浑身一僵，低头看去，他指腹温热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那瞬间，她仿佛被烫到，迅速抽回。

“抱歉。”王漠垂眸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却在她耳畔响起，“需要帮忙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像是被针扎了，有点疼。她眼观鼻鼻观心，避开他的目光，语气冷淡：“不用。”

王漠没再纠缠，松开手，看着她狼狈地转身，消失在雨幕里。助理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，试探着问：“王总，这……”

“让她走。”王漠打断他，语气恢复了平静，“工作场合，她表现得还挺……有分寸。”

分寸？苏晚攥紧了伞柄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什么叫有分寸？简直把她当透明人！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她闺蜜的消息：【跑了吗？】苏晚没回复，继续往前走，雨水顺着伞沿漏下来，凉飕飕的。

“苏晚。”

身后传来声音，苏晚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王漠的声音透过雨声，传得磕磕绊绊，却异常清晰。她心里莫名一紧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有点痒，又有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