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又提陈老爷子，我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，心烦意乱。这都第几回了？每次吃饭总会变成“陈家相亲大会”。

“陈老爷子那是什么人？是城南首屈一指的富商，家底厚得能砸死一头牛！你要嫁过去，不愁吃穿，一辈子享福。”我妈筷子戳得碗沿咚咚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放下碗筷，冷冷地看着她：“妈，我不是个买卖品，不用你这么大声吆喝。”

妈愣了一下，筷子停在半空，转而叹了口气：“你翅膀硬了啊，就知道顶嘴。你要是不嫁，我拿你怎么办？陈老爷子多少姑娘挤破头都想嫁，你倒好，还挑三拣四的。”

“我就想问问，陈老爷子除了有钱，还有什么？”我忍不住反问。

妈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？陈老爷子虽然比你爸大十来岁，但那是正经人家，三代单传，你嫁过去，以后在城南也有面子。”

“面子重要还是我幸福重要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我妈，你忘了我是你女儿了？还是你只把我当养老的棋子？”

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：“你……你太自私了！你爸死后，要不是陈老爷子时常接济我们，我们能过得像现在这样吗？”

“那是因为陈老爷子看在我们可怜，像看慈善机构一样接济我们，不是真心的。”我毫不客气地反击，“我妈，你以为我想嫁给一个年纪比我爸大十岁的老头吗？你以为我想看你们因为一个饭碗就把我卖了？”

妈被我气得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太让我失望了！”

“失望？我妈，你有没有想过我呢？”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“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人生，不想被你安排，不想嫁给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。”

“你……”妈气得说不出话，眼睛里泛起泪光，“你是我生的，我还能说什么？”

“那就给我点时间，让我自己想想。”我转过身，看着她，“陈老爷子的事情，我不想再提了。”

妈沉默了很久，才叹了口气：“好吧，那……那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
我点点头，不再看她，出门走了。走出家门，我长舒了一口气，走到公交站牌下，等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