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板上那支墨蓝色的钢笔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我妈交代。她那张脸绷得跟块老树皮似的，眼睛里的火气差点把我烤焦。

“陈墨，你跟妈说话是跟其他客人说话吗？”她指了指那支笔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“这钢笔多贵？你爸刚换的手机你摔了试试！”

我缩了缩脖子，低下头去捡笔。那笔滚得有点邪门，我伸过去，它倒往旁边缩了缩，最后卡在两本书的缝里。 Books were wedged into the crevice. Squeezing my hand in that tight space, I finally grabbed it. The pen was a little cold.

“妈，这不就是不小心嘛……”我刚想开口，她又打断了。

“不小心？你爸问你话呢！”她掉头就往客厅冲，留下我杵在书桌前，手里捏着那支又凉又硬的钢笔。

客厅里，我爸正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看样子是从我妈那儿回来了。

“爸，您坐。”我赶紧过去，顺手把刚捡回来的钢笔往桌上一放，假装很镇定。

“翎然，你跟妈怎么说话的？”我爸说话总是慢悠悠的，但那眼神里的寒气不比我妈少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实情一五一十说了，中间还加了点夸张的词，比如“妈把那支笔差点踩碎”。

我爸听完，突然就笑了。他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这俩孩子啊，一个比一个能惹事。”我妈恨铁不成钢地说。

“是啊，是啊。”我爸笑得直拍大腿，“不过，你妈这人，就是操心。陈家老爷子那年纪，人家也不是什么坏人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我爸肯定跟我妈说过陈老爷子的事了。我爸虽然平时话不多，但跟陈老爷子关系还真不错。

“老爷子上次还说，想让你去他家坐坐呢。”我爸把报纸往旁边一甩，顺手抓起遥控器，打开了电视。

我盯着电视屏幕，心里却有点慌。老爷子比我爸大十来岁，那是快六十的人了！我妈天天念叨着把我推给人家，可我连那人的样子都没见过。

“爸，这么老的人……”我小声嘀咕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