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起身，脑袋有点昏沉，像是宿醉没醒，又像是睡在摇摇晃晃的船上，晃得人七荤八素。这身校服硬邦邦地贴着皮肤，袖口和裤脚都磨损出了毛边，袖口还有块油渍，是他上一世被卡车撞飞前最后看到的景象之一。霉味儿是校服的，这身衣服他穿了几个月了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嘶……”他摸着后颈，那里有道不算深的划痕，还有点隐隐作痛。他记得上一世楚子航就是从这里偷袭他的，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的感觉，还有诺诺最后那句“路明非，你会遭报应的”。他死的时候浑身是血，连块骨头没剩下，就剩这么点痕迹，真是讽刺。

不是梦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手背很快就见了红。疼，说明是真的。

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，他习惯性地眯起眼睛，等适应了才仔细打量四周。这是一间典型的出租屋，老旧的家具，墙皮有点剥落，墙角堆着几件没拆的纸箱。窗户没关严，一阵风进来带着窗帘晃悠，窗户玻璃上糊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用潦草的字写着“房东太太买菜去了，下午回”。

路明非摸了摸嘴角，干得裂开好几道口子。他还活着，而且……似乎回到过去？他使劲想，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一片混乱，车祸前的记忆，卡塞尔学院，楚子航，诺诺，还有……言灵？龙类？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他爬下床，脚下踩着点灰尘。这屋子显然没人住过很长一段时间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冷清的味道。他打量着房间，发现墙壁上贴着一张海报，有点褪色了，上面画着一个黑袍人站在悬崖边，狂风呼啸，手里的剑指天，眼神桀骜不驯。路明非记得，这是楚子航最喜欢的海报，卡塞尔学院的宣传海报。

这么看来，这应该是自己刚搬进来不久的时候。那意味着……自己重生了？回到了上辈子刚被选为卡塞尔·血腥本部学员，还没遇到楚子航和诺诺的时候？

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狂跳起来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如果真是重生，那他可以改变一切！上一世他太憋屈了，被楚子航虐得像条狗，被诺诺利用得团团转，最后连命都没保住。这一世，他绝对不能重蹈覆辙！

“Dealer王，打小怪兽，怼天怼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