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身上这身破破烂烂的校服还带着点霉味儿儿，路明非真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。他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杂着某种金属粉尘的酸腐气。

这不是医院的味道吗？路明非记得自己上一世就是在这里被楚子航砍成碎片的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，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。

“嘶……”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，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低头一看，巴掌大的校徽歪歪扭扭地贴在领口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裤脚还破了个洞。这身行头，八成是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

路明非挣扎着下床，脚底板传来火辣辣的痛感。他咬着牙，忍着浑身的酸痛来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，活像个刚从 graves 那里逃出来的难民。

“靠！”路明非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啐了一口，“老子堂堂龙族使者，居然穿得跟乞丐一样！”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紧绷得像砂纸，“还有这伤，怎么跟小时候被诺诺揍了一顿似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隔壁病房的门被推开，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可路明非却瞬间如坠冰窟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“楚……楚子航？”路明非结结巴巴地叫道，“你你没死？”

楚子航脚步一顿，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在路明非脸上，眼神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看穿。“路明非，你醒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可却让路明非觉得毛骨悚然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路明非指着楚子航，指着这个上一世亲手结果了对自己的人，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

楚子航轻轻晃了晃保温杯，淡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“我答应过你会保护你的，所以不能死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路明非身上的破校服，“怎么，穿得这么难看，是想勾引别人吗？”

路明非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他指着地上一个破塑料袋，“我那是……那是捡来的！不信你闻闻，一股子馊味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