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身上这身破破烂烂的校服还带着点霉味儿，路明非真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。

他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杂着某种金属粉尘的酸腐气。这些都是很熟悉的味道，毕竟上一世他在这家医院躺了三天，直到被楚子航一箭穿心才彻底解脱。

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路明非循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床边，手里还拿着个记录板。男人脸上带着点职业性的笑意，眼神却没什么温度。

“医生？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路明非的声音还有些干涩，像是刚从漫长而沉闷的牢笼里爬出来。

“这里是圣伯多禄医院，你发高烧烧坏了脑子了吧，说什么胡话。”男人收回手里的记录板，用笔在纸上画着什么，“还好及时发现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路明非没理会男人的话，他伸出手指掐了自己一把。嗯，不假。这具身体很真实，身上残留的疼痛感也无比真实，左肩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那是上次和芬格尔打架被刀划到的。

“我重生了？”路明非在心里默念，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狂跳，既激动又难以置信。

“重生？你小子是小说看多了吧？”男人似乎看出他的异常，挑了挑眉，“少说废话，赶紧喝药。”

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个药瓶，倒了半杯水强行灌进路明非嘴里。那药的苦涩味道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医生，我……”路明非刚想说什么，男人又打断了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好好休息，你的事我处理完了，先走了。”

男人前脚刚走，路明非就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骨节分明，皮肤细腻，完全不是上一世的那个废物样子。这具身体看起来比他上一世还要瘦弱一些，但明显要健康得多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路明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上一世，他是个炮灰。从小父母双亡，被诺诺和凯撒收养，却始终无法融入卡塞尔学院。楚子航是他唯一的朋友，却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背叛了他，一箭穿心。诺诺也在他死后彻底消失，只留下一句“路明非，你欠我的，我会亲手讨回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