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陈潇刚给他那个老主顾——隔壁五金店的王大锤把脉完，王大锤咂咂嘴，咂咂嘴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咧嘴笑了：“陈大夫，你瞧瞧我这老毛病，腰疼得跟要散架似的，你上次给我按了几下，嘿，果然管用！就是你这诊所，小点儿，感觉不到什么 atmosphere，跟街边修鞋的没两样。”

陈潇把刚包好的三棱针往药箱里一放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哥您这就见外了，我这就是给人瞧瞧病，赚口饭吃。真要算上那几手没练到家功夫，那就是王大锤您夸我手艺好。” 他晃晃下巴，往后院指了指，“真要排场，我上边那四合院，敞亮着呢，就是……没我这儿干净。”

王大锤挠挠头，拎着个铝制的水壶：“得嘞，回头我带两个西瓜过来，咱哥俩再唠唠。” 拎着家伙什儿，咔哒咔哒就走了，留下陈潇在原地咂咂嘴。

他收拾着桌面那套听诊器，心里琢磨着下午该去老地方采点药材。他这小诊所，开在市里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，只占个门脸，里头除了两排草药架就是几张病床，墙上贴着板式操指引。外人瞅着，跟个普通社区医疗室没两样。其实里头悬空还挂着他从乡下老家带来的三块太极石，还有一盏青光幽幽的百草镜——那是他爷爷传下来的老物件儿，能映出人五脏六腑的虚症，比现代化的B超还管用。

陈潇手艺确实不错，祖上倒是有过行医的根，到他这儿就剩两手皮毛了。拔火罐放血、针灸刮痧，都是祖传的。后来他年轻气盛，从武馆退学，非说要学医救人，把祖上传下来的老本行捡了起来。旁人以为他玩票，他倒也乐得清静。可他那几手没练到家的功夫，偶尔能用上。

就说上次，他跟朋友去逛庙会，碰上一群地痞寻衅滋事，为首那小子手指头粗得像扳指，一拳下去能把人鼻子打断。陈潇当时正琢磨着给朋友看看他肩膀上的淤青，那家伙作势就要动手，陈潇顺手抄起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竹签，躲闪间一指点在那小子眼眶上，嘿，那小子哀嚎一声抱着脑袋就蹲地上了，手指头还扭曲着呢。

事儿是平息了，可围观的人叽叽喳喳，说什么的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