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憋得慌，白天更难受。林凡捂着还隐隐发疼的屁股，从地窝里爬出来。太阳毒得像要煮人，刚出地窝的瞬间，就感觉像有一把火在烤，后背的泥巴被晒得滋滋直响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。

部落这帮原始人，手脚麻利，早就扛着木头支架，用泥土混合了草筋，垒起了简陋的窑炉。地上已经堆满了湿乎乎的泥砖，黄黑色的泥土在烈日下泛着油光。

“林凡，快来！这边！”领头的—a个体格壮实的壮汉，举着鞭子招呼他，汗水顺着毛茸茸的脸颊往下淌，在脸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林凡咧咧嘴，强撑着站直了身子。“我说，你们这玩意儿，能行吗？看着就虚。”他指了指那窑炉，“风一吹，怕不是得散架？”

壮汉把鞭子往地上一顿，瓮声瓮气：“我管它行不行？部落说了，要用新的砖头，就得用你造的！你不行，谁行？”看那眼神，充满了审视和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
林凡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手艺是跟村里老泥匠学的，那种土坯房，冬暖夏凉，可这玩意儿，听着就像个试验品。泥巴在手里揉啊揉，加水啊加水的，他总感觉这土不地道，黏性太差，抟出来的砖坯软趴趴的，一点分量都没有。

“行行行，我尽力。”林凡摆摆手，接过壮汉递过来的泥板。那泥板又湿又软，拿到手里就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潮腻腻的土腥气。他深吸了口气，开始用力捶打。

这活儿枯燥得要命。抟泥、拍平、刮边，一套下来，没俩时辰就腰酸背痛。太阳毒辣，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又涩又痛。林凡咬着牙，埋头苦干。

“嘿！慢点！泥要匀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林凡抬头，是个干瘦的老头，正眯着眼盯着他手上的动作。

林凡认识他，是部落里负责记录和教育的那个“智者”。平日里不苟言笑，此刻却难得地开口了。

“老头，这泥……看着不大地道啊。”林凡叹了口气，把泥板往旁边一放。

智者走过来，伸手捏了捏泥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还能有错？这是从河那边挖来的新土，加了咱们的草筋，保准结实。”

林凡摇摇头，没再说话，继续干活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烈日头越升越高，地上的温度仿佛要烤熟鸡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