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啊老赵，你个鬼东西，别他娘的笑话我了。李浩心里嘀咕着，把那块砖头往旁边又踢了踢。砖头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把他也给提醒了——天快黑了。

他摸出兜里最后三个铜板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凉飕飕的。这三个铜板，是今天给人扛活挣的，按规矩，一半给老东家，一半自己留。老东家倒也仁义，只是不干不净，赚的都是辛苦钱。留这三个铜板，够他今晚吃顿干的，再摸摸柴火房的角落，或许能捡到点没人要的剩菜。

李浩转身朝镇子东头走。天擦黑，镇子上的窗户就亮起了昏黄的电灯，街上人影绰绰。巷子窄，路灯也昏，他得眯着眼睛走。路过当铺门口，见门口蹲着两个泼皮，揣着手数铜板，一见他，咧嘴就笑：“哎，李小二，今儿又挣着了？”

李浩头也不抬，绕开他们。那俩小子还不死心，一个追上来：“嘿，我说死鬼，跟哥几个聊聊啊？”

李浩停住脚步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滚蛋，干活呢。”

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。听说你小子在道观里学了点东西？”

“学了你爹的腿！”李浩骂了一句，骂完就嫌自己晦气，丢了铜板就跑。

进了柴火房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和柴火味混着。他摸索着找到墙角那堆劈好的柴，抱了抱，还算结实。柴火是昨晚老东家匀出来的，算他临走前的一点心意。他架起一个小铁锅，锅底还有点锈，得刮刮。架好锅，从破包里掏出半袋粗粮面，又摸出那块发了霉的砖头，找块破布擦了擦，顶在锅里压面。

掺了点水，和成了稀泥似的面团。点火，柴火烧得正旺，半袋面很快见了底。李浩啃了口硬邦邦的饼，又喝了几口冷水，感觉肚子空得跟老虎一样。

“不行，得锻炼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从昨晚在道观那老道那儿，他知道了“炼体”是个事儿。老道只给他留下两样东西，一袋粗粮面，还有就是这颗发了霉的砖头。

“啪！”他把砖头往地上一摔，砖头碎成了几块。他捡起一块，掂量掂量，嘿，还挺沉。他走到院子里，那儿有一棵歪脖子枣树，他抱住树干，使出吃奶的力气，抡圆了胳膊，把砖头往树干上一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