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e灌下一口子午茶，底下石凳烫得他直甩手。祖师爷那金身佛像还在冲他挤眉弄眼，活像在看一出蹩脚的哑剧。他悻悻地哼了一声，心说：“装什么装，您老人家要是真想教，直接点不就完了？非要整这些弯弯绕绕的。

“师祖，您这茶……是温着喝的？”Sundae瞥了一眼旁边孤零零的茶具，忍不住问。

佛像嘴角似乎又动了动，但Sundae看不清，只能觉得那眼神带着点戏谑。他叹了口气，自个儿摸索着把茶杯端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。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倒也不算难喝，就是烫得后脑勺直冒金星。

“少废话，”祖师爷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面响起来，“跟你说正事。”那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像直接在Sundae耳边念叨。

Sundae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直了身子，收起了嬉皮笑脸：“师祖请讲。”

“出关了。”祖师爷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天庭那边传信来，说你挂了个‘桃山散人’的名号，在蟠桃园附近晃悠。”

Sundae嘴角抽了抽。他确实这么干了。出师门那会儿，祖师爷就撂下话，让他先在凡间历练，见见世面。Sundae寻思着，蟠桃园附近远离天庭视线，安全，又能接触到各路神仙的影子，多好？于是干脆买了块地，搭了个草庐，自封个散人，美其名曰清静修行。

没想到祖师爷这么快就知道了。

“怎么，不乐意？”祖师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。

“乐意乐意，您老人家明鉴。”Sundae连忙表态，“我就是……想着先历练历练，对，历练。”

“历练？”祖师爷哼了一声，“别以为躲起来就能学本事。天庭那些老狐狸，一个个精着呢，让你待在哪儿，就在哪儿受磨砺。你不信？”

Sundae眼珠子转了转。祖师爷这话，倒有几分道理。他确实没想过，自己“清静修行”的那段时间，引来的关注可能比待在天庭还多。

“师祖，您觉得……”Sundae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了出来，“我该回天庭吗？”

祖师爷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道：“回吧。但记住，这次不同。上次是懵懂无知，这次得有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