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锦绣跪在泥地里，冷得牙关打颤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冰凉饼子。那饼子是楚珩给她的，说是饿极了垫垫肚子。结果这饼子比粪还硬，她说的话也忒难听，楚珩一巴掌扇过来，饼子就飞了出去，她这张破嘴也没保住。

“都督，您怎么就不信我呢？我就是个笨蛋，但不是大坏蛋啊！”梁锦绣鼓着腮帮子，脸还在疼，但声音要提起来，生怕再落下风。

楚珩挑眉，从树影里走出来，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得像块冰。“信不信，你心里有数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梁锦绣觉得他这话比刀子还锋利，心口一堵，眼眶就红了。

“都督，您要是觉得我烦，您就赶我走吧！”她梗着脖子说，心里却打鼓。离开楚珩？她这身板，在这都督府里，怕是连老鼠都不如。

楚珩走近几步，忽然蹲下来，扯了她袖子一把，让她站起来。“赶你走？你说得轻巧。”他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巴掌印子还在，“昨晚谁打都督的？谁还敢在都督面前如此放肆？”

梁锦绣一噎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，可昨晚是楚珩先瞪着眼睛骂她，她才忍不住怼回去的。

“您别生气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她凑过去，想拉楚珩的衣袖，结果手被反扣住，指甲几乎要在楚珩臂上留下红痕。“哎呀！”梁锦绣痛得叫出声，“都督，您轻点……”

楚珩笑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弧度。“轻点？刚才那巴掌，是轻是重，你自己没数？”他说完，忽然将她打横抱起来，“走。”

梁锦绣一愣，反抗了一下，却见楚珩力气大得吓人，挣扎是没用的。她只能被他抱着走，脑袋在他怀里晃了晃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心也跟着咚咚跳。

到了后院角落，楚珩把她往地上一放，她脚下刚铺着干草，不然跪着更难受。梁锦绣委屈得直跺脚，“都督，您这是何苦啊？我就是个赔罪品，跪榴莲都行，您怎么……”

“抬起头来。”楚珩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梁锦绣不情不愿地抬起头，就看到楚珩那张冷着脸，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黑青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都督这是又挨打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