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疆烽火
林渺最近在河西走廊跑运输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他是半个河套人,爹娘那辈就住那儿了,可他自个儿总觉得跟那片黄土地隔了层纱。原打算在长安落了脚,挣点大钱回老家盖院墙,谁承想刚入行就遇上这鸟天气。
前几日还在张掖城下歇脚,这一转眼就到了边关重镇居延。守城的校尉大人瞧见他车上那几匹瘦马,眯着眼睛问:"汉子,要去哪里?"
林渺连忙把缰绳往前挪了挪:"回大人,往北边走,投亲的。"说着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条——那是他远房叔勾搭上去的,说在北地有亲。其实也就是碰瓷,谁家祖宗八代真住北地?可眼下这车上的货物要是丢了,他这一趟白跑,连脚钱都得搭进去。
校尉大人捋着胡须看了半晌,突然拍大腿道:"等会儿!"他叫住几个 wanderer,"去看看晁大人要的东西到了没。"
林渺心里咯噔一下。晁大人?就是前几日奔走 于/among 各营,说是要防备匈奴单于亲征的那位?林渺想起他在酒肆听来的传闻。大汉朝每年调三十万军粮往塞上,可匈奴人就像狗皮膏药似的,一戳就破。就这,边关还是天天放烽火。
车队在烽燧间穿行,林渺偷偷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柄。虽是普通的牛角匕首,但这是他攒了三年才买到的,比不上别家伙计的精钢短刀,可总比赤手空拳强。他爹常说他:"河西地面上,拳头比文书管用。"
突然远处传来骚动,几个士兵抬着担架过来。林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他认得那队兵丁的披风——是马延乡的。去年七月,马都尉领兵巡逻,今儿个就折了一百二十个。
"匈奴人用毒箭,"远处传来个沙哑声音,"箭头裹了马粪草,一沾血就发作。"
林渺打了个寒颤。他记得在敦煌见过中毒的戍卒,指甲缝发黑,最后都变成怪模怪样的黑尸。可他只当那是传说,现在想来,那些黑尸可能就躺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。
晁大人的马车远远地停在一处烽燧下。林渺躲在车后头,看见晁大人正对着文书皱眉头。那文书写满了"请拨""速运",却一个"准"字都找不到。
"罢了。"晁大人把文书扔进火盆,"去打听马延乡那边死了多少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