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沙尘，直往人脸上扑。林渺掐了把脸，眯着眼睛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饼子嚼起来。饼子早就没了咸味，嘴里泛着一股土腥气，但他嚼得格外香。

"林小子，又偷懒摸鱼呢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渺头也不抬，"赵叔，今天哨子没响，不能练箭啊。"

赵忠斜眼瞅着他，手里拧着个破布条，"练箭练箭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练成个什么样子？边境那头虎狼可等不及了！"

林渺咽了口饼子，嘟囔道："虎狼等着又怎么样？我们守着这Feel关卡，他们能过去？"

赵忠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，"小子，嘴硬！不过你说的对，这Feel关卡倒是真够硬气。就是……"他话锋一转，"昨儿个传来的消息，西楚那头派了支人马，要来抢咱们防御物资。"

林渺动作一滞，"谁说的？这么重要的消息？"

"张队正亲眼看见的，还能有假？"赵忠把布条扔给他，"你赶紧收拾家伙什，晚上跟着巡逻队走一趟。"

林渺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弓箭，手心全沾满了汗。他想起张队正前几天下来的话，"西楚那头最近不老实，边关得加紧警惕。"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想那低沉的声调，心里直发毛。

"林渺！"赵忠突然吼道，"别磨蹭！"

林渺应声冲出去，几百号人已经列队完毕。夜幕下，火把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灭。他数着队伍，突然发现少了几个熟人。

"赵叔！"他扯着嗓子喊，"刘三呢？"

赵忠皱着眉想了想，"该不会……跟家眷走了吧？这小子，管不住自己。"

林渺跺了跺脚，"这年头，走的人一个比一个多。"

队伍进入深林，气温骤降。林渺裹紧了蓑衣，边走边听身后脚步声。九点多的时候，他停下脚步，"前面有动静。"

众人停下，林渺借着火把光，看见草丛里像有人影在爬动。赵忠掏出火折子，"抄近路回来偷物资？"

林渺蹲下身，"不对，这脚印……是练过的。"

赵忠凑过来一瞅，脸色变了变，"这步子，是西楚探子的手法！"

林渺攥紧了拳头，突然想起前阵子集市上见过一个身影，跟这个脚印似的。他猛地抬头，望向密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