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包厢里烟雾缭绕，苏谨儿盯着桌上的酒杯，指尖无意识卷着杯沿。对面端木天佑慢条斯理地剪着指甲，刀片划过薄茧的声音清晰可闻，透着一股子懒散的贵气。这厮今天没换西装，休闲西装外套随随便便搭着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可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半点没减。

“苏总，还装呢？”端木天佑拿起酒杯，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，倒映着他低垂的眼睫，“合作案的事，你真不打算给我个痛快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苏谨儿抬眼怼过去：“端总，你忘了是谁先提合作的？要是你不喜欢，大可不必坐这儿耗时间。”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雪茄，擦了擦火，点上，烟雾呛得端木天佑皱了皱眉。

端木天佑嗤笑一声，站起来走到她身边，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混着她身上的烟草味，别有种说不出的暧昧。“苏谨儿，咱们合作，可不是为了给你面子。”他伸手想拿她手里的火机，被她迅速躲开。

“我缺钱，端总你缺项目，很合适。”苏谨儿梗着脖子，心里却有点虚。这男人，明明处处压制她，可偏偏是她不敢轻易招惹的类型。

“呵。”端木天佑凑近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，“苏谨儿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上次你在旗下商场搞促销，怎么阴我？”他的呼吸热热的，带着不容辩驳的压迫感。

苏谨儿心口一紧，面上却炸毛：“那是你先违约！合同明明写着优先供应，你倒好，直接找别人了！”她不服气，声音不由自主拔高。

“是，是我违约。”端木天佑轻笑，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，指尖带着薄茧，却让她心头发颤，“这回，我让步。合作案，你拿捏。”

苏谨儿一愣，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突然发现他刚才说的或许是真话。她咬着唇，没说话。端木天佑看她这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“别乱动。”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她额头，“合作愉快，苏谨儿。”

包厢门关上的瞬间，苏谨儿才后知后觉发现，两人靠得极近，能闻到彼此身上味道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
“干我们这行，靠的不是漂亮话，是脑子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在她耳边说，“别忘了，我一直盯着你。”

苏谨儿心猛地一跳，想起他几次三番在董事会上刁难她，想起他那些句句在听的话……她不动声色地回抱住他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