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下飞机，就感觉整个世界变慢了。 不是说他速度慢了，是周围的一切都慢了，慢到像被按了慢放键。机场里人声嘈杂，可那些声音隔着一层膜，传到他耳朵里就变了调，嗡嗡的，像夏天午夜的蝉鸣。他没搭理，径直走到出口，拎着那个半旧的行李箱，目光扫过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，都没带给他半点波澜。

“小李，你在吗？”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拦住他，手里捏着个手机，看样子挺着急。

老王脚步没停，直接从他旁边走了过去。“谁啊？”

“哎呀，王哥！是我，老陈啊。你刚回来，先去公司待着，张总等着见你呢。”

老王这才提了提脚步。他认得老陈，是他在这个城市的发小，也是他一手拉起来的塑料兄弟。公司是他和老陈一起开的，后来老陈手头紧，就把股份卖的差不多了，现在啥也不是了。

“咋了？公司出啥事了？”老王的声音平淡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咋样。

老陈赶忙跟上来，低声说道：“王哥，不是公司的事……是城南那块地，有人想抢。你刚回来，手握王牌，必须亲自出马！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目光往老陈身后扫了扫。他回来的头一天，就有人送来一份资料，说城南那块地背后有猫腻，开发商黑账无数，打算借机掀翻天。他当时就笑了，这帮人，永远学不乖。

“呵，”老王扯了扯嘴角，“谁？哪个不长眼的？”

老陈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小声说：“是城南那几个混混，张虎、李豹他们，在外地混了几年，今儿个回来看看，觉得咱那块地风水好，想抢过来弄他们的‘XX娱乐城’。”

老王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。张虎、李豹？他早就把他们放在眼里了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老王不再废话，直接往停车场走。老陈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，只能小跑着跟上。

车上，老陈手心冒汗，这不是因为怕，是激动。“王哥，你……你这是要干什么？那帮人可不好惹，听说他们都练过几天功夫，还有家伙！”

老王把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，推门下车，动作流畅得像在走路。老陈小心翼翼地跟着，心脏狂跳。“王哥，要不……咱们先找个律师咨询一下？”

老王头也没回，径直走向酒店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