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把那件抹胸长裙往柜子里塞，动作里带着股子不耐烦：“以后这种露胳膊露腿的，别往家里拿。”苏晚攥紧了手里的花，指尖发白。她到底还是没忍住，小声问：“妈，那……我穿什么去宴会？”婆婆没搭理她，径直把裙子锁进了柜子，反手还“砰”一声甩上了柜门，吓得苏晚手里的花都差点掉地上。苏晚站在那里，心里堵得厉害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毛衣，又看了看婆婆身上那件新买的羊绒衫，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可话到了嘴边，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最后，她只是低声说了句：“妈，我……我去换衣服。”婆婆哼了一声，没再理她。苏晚转身进了卧室，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她不想哭，可眼泪就是不争气地往下掉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，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删掉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她不应该再抱有任何幻想，不该再奢望那个男人会回头看她一眼。可她还是忍不住，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了那张他们刚结婚时的照片。那时候的他，笑得那么开心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她记得他那时候说过的话，他说：“晚晚，以后我会好好爱你，许你一世情爱。”现在想来，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她伸手擦了擦眼泪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宴会晚上七点开始，现在才下午三点，她还可以做点什么。她打开衣柜，发现里面全是婆婆挑剩下的衣服，不是太老气，就是太保守。她叹了口气，干脆从衣柜顶上翻出来自己的那件旧裙子。裙子已经被压得皱巴巴的，可那是她最喜欢的裙子，也是他当初送她的礼物。她拿着裙子进了洗手间，打开热水器，热水冲在身上，她感觉身体慢慢暖和了过来。洗完澡，她穿上那件旧裙子，对着镜子看了看，又找出自己的高跟鞋穿上。穿上高跟鞋，她感觉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。她拿起手机，给自己化了个淡妆，然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。镜子里的女人，虽然眼睛还是红红的，但气色看起来好多了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拿起包，走出了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