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把那件抹胸长裙往柜子里塞，动作里带着股子不耐烦：“以后这种露胳膊露腿的，别往家里拿。”苏晚攥紧了手里的花，指尖发白。她到底还是没忍住，小声问：“妈，那……我穿什么去宴会？”婆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：“你那身米白色的那件，虽然旧了点，但也体面。”苏晚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米白色的那件……是结婚前自己挑的，布料是婆婆看不上的那种，说“没质感”。可那时候她觉得，能衬出自己的气质就够了。

小莉在旁边急得团团转，扯了扯婆婆的胳膊：“妈，晚晚想去宴会也就这一次，让她穿上那件吧？年轻人就爱图个新鲜。”婆婆斜了她一眼：“你懂什么，这种场合，得穿得稳重。”苏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，突然觉得脚下的地板冰得吓人。小莉叹了口气，小声对苏晚说：“晚晚，要不……我把我那件借你？”苏晚抬头看她，皱着眉：“你那件钻石晚礼裙？你开派对的时穿的那件？”“总比米白色的强吧？”小莉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反正我下次穿的机会也没多少了。”苏晚摇头：“不行的，太贵重了。”小莉没再坚持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。苏晚没注意到，小莉离开的时候，眼神落在了客厅角落那堆未拆的快递箱上。

晚上，苏晚在房间里翻找旧衣服，手指滑过一个个标签。米白色的连衣裙挂在衣柜最里面，已经有些褶皱。她拿出来比划了一下，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确实……有些寡淡。手机嗡嗡震动，是许默发来的消息：“宴会几点开始？需要我接你吗？”苏晚看着屏幕上的字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她回复：“不用了，我坐出租车就行。”信息发出去，那边好半天没回。苏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继续翻找衣服。

衣柜最深处，她发现了一个没拆的快递箱，上面贴着她的名字。她拆开一看，里面是件墨绿色的丝绒礼裙，款式简单大方，但衬里却绣着细小的银线暗纹。附带一张卡片，上面是许默隽秀的字迹：“试试看，如果不合身明天退。”苏晚把裙子展开，墨绿色的丝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裙摆是细细的荷叶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