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，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。手里的捧花沉甸甸的，比她预想的还要重。

“晚晚，你穿上这件裙子真好看。”伴娘小莉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新娘子看了肯定会羡慕死。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勉强。她今天来伴娘，是代替另一个伴娘临时顶替的。本来没打算穿这么正式，但陈岑选的是西式婚礼，礼服不能将就。

镜子里的自己穿着藕粉色长裙，头发挽了起来，手腕上还戴着陈岑送的手链。苏晚低头看了看，手链有些紧，勒得手腕发红。

小莉还在叽叽喳喳说：“新郎那边说陈岑今天特别紧张，跟你说好几次了，让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新娘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他们都知道你跟新郎旧情复燃，还把你安排成伴娘，我觉得挺奇怪的。”

苏晚没接话。她跟陈岑确实分分合合好几年了。当初分手就是因为陈岑说想找个人结婚过日子，而她那时候刚毕业，对未来有太多设想。后来陈岑转头就跟别人订婚了。

现在新娘临时出了点状况——急症进了医院，婚礼就顺延到了明天。新郎家人急得团团转，最后找到了苏晚。苏晚本来不想去的，但陈岑发来消息让她无论如何要到场撑场面。

“婚礼还要继续办吗？新郎那边怎么安排？”苏晚问。

“说是先办仪式，等新娘回来敬酒。”小莉叹了口气，“陈岑今天一直往这边看，不知道是不是怕你走了。”

陈岑确实一直看着这边。苏晚能感觉到一个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。她移开目光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。十二月底的天气，雪下得特别大。

门帘掀开，陈岑走了进来。他换了件深蓝色西装，领口敞开，头发刚整理过，显得格外精神。但苏晚注意到他眼底的红血丝，应该是没睡好。

“晚晚，”陈岑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抱歉，让你来顶替。”他顿了顿，朝伴郎那边使了个眼色，“东西都备好了吗？”

苏晚没说话。她觉得空气很闷，想出去透口气。陈岑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皱眉。

陈岑低头看她手腕上的手链，手链在藕粉裙子的映衬下格外显眼。“这个...”他声音更低了，“是我以前送你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