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手机，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夜风就把她吹得一个激灵。傍晚的加班，累是真累，但心里头更空。手机屏幕上，是张宇那张近照，照片拍得挺好看，西装革履，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后是城市的灯火，成熟稳重得像块上好的白玉。如果不是手机屏幕里那句“我们结束了”，她现在的心情，会比加班还要好。

她把手机攥得死紧，晚风吹乱头发，眼睛也跟着眯起来。家近，她就没敢打车，穿着高跟鞋走回去，脚跟都磨出了血泡。

路过街角那家网红咖啡店，她想起分手那天，也是在这里。他们恋爱三年，从大学到毕业，再到工作。张宇一直说自己是她的全世界，林薇也信。可最近，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张宇总加班，林薇总加班，一年到头，两人能单独相处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。她说想念，他总说忙。后来，她俩的对话只剩下“嗯”“啊”“知道了”，连吵架都懒得吵。

“林薇，这儿！”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街角灯火昏黄，将男人的身影映得轮廓分明。张宇穿着白衬衫，领口微敞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。

他朝她走来，脚步不快不慢，脸上挂着“我下班了，顺便来看看你”的公式化笑容。

林薇觉得眼眶有点热。她强忍着，没说话。

张宇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碰碰她的肩膀，像以前那样，给她一个安慰的拍拍。林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张宇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愣了一下，又弯起来：“还生气呢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觉得这张脸越来越陌生了。她咬着嘴唇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张宇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张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，他像是没反应过来，站在原地，看着林薇，眼神里有惊讶，有不解，最后只剩下一点点难以置信的疲惫。
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里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。

林薇不想看他那张脸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句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：“我累了，真的太累了。我们这样……没意思。”

张宇沉默着，夜风吹起他的头发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复杂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想要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