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——！

尖锐又带着哭腔的喊声瞬间砸进耳朵里，震得我脑袋嗡嗡直响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我眯了眯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混合着青春期特有的青春骚昧气息，有点呛人。

入目是熟悉的房间布置，木质书桌，上面堆着几本书和一份皱巴巴的试卷。墙上贴着周杰伦的海报，旁边是几个穿着校服、笑得傻乎乎的同学照片。一切都透着一股子……嗯，老土。

我这是哪儿？

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，剧痛袭来。我下意识想坐起身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而且，这身衣服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眼熟。

灰扑扑的蓝布罩衫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踩着一双翻白的塑料凉鞋。

这哪是刚重生回来该有的状态？这简直是从哪个乡下老太太家里爬出来的！

“妈！您醒了！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带着惊喜响起，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妈！您怎么样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担忧。

我眼睁睁看着一双穿着校服的运动鞋跑过来，在我面前停住。三个人高马大的少年，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，但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……依赖？

我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扶着床沿，却发现自己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
“妈……”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，大概二哥吧，眼眶瞬间红了，“您怎么变小了？还病着……”

旁边传来小声的抽泣。还有叽叽喳喳的讨论声。

“哥，我看看妈的额头，是不是很烫？” “别碰了，会烫伤的！” “妈，您饿了没有？我给您倒水！” “妈，我给您拿吃的！” “妈，您今天怎么话这么少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，水汽氤氲的眼眶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和……无声的呼唤。

妈？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瘦得嶙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泥土。再摸摸脸颊，干涸得都透着骨头。

我……是老了？

而且，眼前这五个……小子？他们怎么称呼我“妈”？

我还没想明白，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。

门外传来一个清俊的男声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：“怎么了这是？你们五个大男人，围着个老太太干啥呢？娘-in-law病了，你们怎么不叫的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