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把包甩到副驾座位上，动作大得带倒了一排空调出风口。后视镜里，男人颀长的身影被拉得很长，车速却不减。

“顾夜寒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她第二次问，这次是气鼓鼓地掰着手指，“我现在可是自由身，跟您这艘劳斯莱斯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
顾夜寒没回话。他转了转手腕，冰凉的指节敲在方向盘上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前方，但没人知道他心里在算什么账。

车猛地一个急刹，前头堵了条长龙。苏晚星差点没勒死在安全带里，怒视后视镜：“顾夜寒！你能不能开点正常车？差点把我这身高级定制都撕了！”

没等她破口大骂第三遍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头顶伸过来，直接把后视镜摁了下去。

哗啦一声，后视镜碎成了蛛网状。

车厢里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
苏晚星：“……”

顾夜寒嘴角勾了抹冷笑，慢悠悠开口：“看来，我不赶时间。”

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……怎么比地狱恶魔还难缠？

她想起上周辞职时，顾夜寒用那双染着寒意的眼盯着她，声音低沉得像能掐死人：“苏晚星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当时她只当他是醉话，这会儿看来，这家伙是真动了真格。

车流慢慢挪动，苏晚星盯着眼前那双破碎的后视镜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她这跟头摔得有多惨烈，根本不敢想。

顾夜寒突然倾身过来，她呛了一下，差点没喷出来。

他靠得极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：“辞职就辞职了，搞得像是丢了半条命？”

苏晚星把脸转到一边，哼了一声：“那是我的事，轮不到你管。”

“哦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按规矩，属下应该先恭喜您……不过，我更喜欢用另一种方式。”

苏晚星猛地抬头。顾夜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直戳在她心口。

“顾夜寒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第三次问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。”

苏晚星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我倒是想问问，您给我这个机会，图什么？”

“图我们纠缠不清一辈子。”顾夜寒的声音低得像道魔咒，“或者，你最好说明白，为什么惹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