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点上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眼神往饭馆里瞅。那几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，全是本地人，高额着头，咂咂嘴，菜还没吃就先飘了。他倒好，自个儿坐在门口小马扎上，像个外人。

“老王，忙活啥呢？”一个高嗓门的声音传来，王建军抬头一看，是隔壁开杂货铺的老李。老李叼着烟，手里还夹着把杀猪刀，看样子刚从猪圈里回来。

“没啥，过来瞅瞅。”王建军把烟头摁灭在鞋底，腾出只手拍拍老李的肩膀，“最近咋样？生意还稳当？”

“还能咋样？稳当个屁！”老李把杀猪刀往柜台上一放，叹了口气，“隔壁老张家小子，不知道从哪儿扒拉来本破书，非说我家铺子风水不好，得请个大师来‘镇镇’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花了一千五，白花！”

王建军乐了：“得，你这是花钱买教训呢。”

“教训？我呸！”老李指了指王建军，“你瞅瞅你，兜比脸干净，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？”

王建军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轻松：“老李，你这话说的，瞧你把自个儿说得啥似的。不就请个大师嘛，有啥大不了的？”

“可我花那一千五的时候，心里就不踏实啊！”老李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你说我要是真邪了，这铺子还能开吗？万一哪天被鬼撵跑了，找谁说理去？”

王建军沉吟片刻：“你跟我说实话，老李，你信不信鬼神这些个玩意儿？”

老李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我？我倒是不信！可我老婆不信啊，拿着那张符天天烧，说要保佑我们平平安安。你说……”他摇摇头，又点上一支烟。

王建军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眼神突然亮了：“老李，你老婆现在在哪儿？我认识个人，也许能帮你想办法。”

老李眼睛瞪圆了：“老王，你不会是认识懂风水这一块儿的吧？”

王建军点点头，拍了拍自己胸脯：“就我！保证不让你白花钱，还你个安心。”

老李顿时来了精神，拉着王建军就往铺子里走：“走走走，现在就带我去见见！”

王建军心里却犯嘀咕，他哪懂什么风水啊？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吗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总不能真帮老李烧香拜佛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