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景能当饭吃？”沈长川把狗尾巴草叼得更稳了，青草香混杂着泥土味，吹到柳依依鼻尖。他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说“你脑子没问题吧”，又像在说“这傻子真有趣”。

柳依依翻了个白眼，刚要反驳，却听他接着说：“不过…你要是想看个新奇玩意儿，我这里倒是有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突然噌地一下跳出来，往远处一指。“看见没？那山顶上，一块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俩字儿——‘寻主’。”

柳依依顺着他的手指瞅去，空气里飘着细碎的雪花，山影在光线下晃得人心慌。那牌子半掩在枯枝里，若不仔细，真容易错过。她皱眉：“那又怎样？”

“怎么不重要，”沈长川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神秘，“我瞧那字儿挺眼熟，倒像是老佛爷以前提过的。据说，凡是找到牌子的人，就能获得一次‘心愿’。”

“心愿？谁的他娘的心愿！”柳依依没好气地瞪他，顺手抄起路边半截树杈就晃悠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，又想拿我当赌注，去换什么想要的风佩！”

沈长川摊手，狗尾巴草差点掉了：“我缺那玩意儿？我这是跟你商量呢。你急着下山还俗，总得有个说法吧？这‘寻主’的牌子，指不定能牵扯出什么门道，对你没坏处。”

他嘴皮子是真溜，把“麻烦”说成了“机会”，连柳依依听了都有点动摇。她咬着嘴唇，盯着那山间的雪色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还俗…是啊，她下山是为了还俗，可具体还俗做什么，心里其实没个谱。老爹临走前塞给她的银钱快花完了，去哪儿讨生活？

“我才不跟你赌”，柳依依嘴硬，可眼神还是飘向了那山顶的影子，“就算真有啥，也得看运气。你一个和尚，想寻主？不怕把菩萨惹毛了？”

沈长川嘻嘻一笑，弯腰捡起她刚才那根树杈，咔嚓一掰，递给她一根细的：“怕啥？我跑得快。再说，我可是‘假和尚’，不怕 zostawić尾巴，就算被找着了，能赖就赖，赖不掉就跑，天大地大我父亲最大。”

他自顾自说得热闹，柳依依却愣住了。他刚才那句话…像是在开玩笑，又像是在说某种信念。这个逃家的假和尚，身上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