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捏着下巴，盯着眼前这顺口溜似的告示牌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字写得……实在不怎么样。”

旁边老嬷嬷嗔怪地瞪了她一眼：“依依，别挑三拣四的。咱们是下山还俗，又不是去什么好地方，弄那么讲究干嘛？赶紧的，早去早回，师傅那边可等着呢。”

柳依依撇撇嘴，小跑几步跟上队伍。她今年刚满二十岁，是寺里正经的小尼姑，可下山这念头，憋了她快一年了。不怪她，谁让那佛珠勒得脖子生疼，还有那每日五更的诵经声，听得她头发都快白了。

“欸，你们听说了吗？前儿个在南山洞附近，碰着个‘活宝’呢。”路过一个相熟的师姐，压低了声音。

“什么‘活宝’？难道是哪路神仙下凡？”柳依依好奇地追问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师姐神秘兮兮地，“那人打扮得像个和尚，可偏又一身俗气。油嘴滑舌的，还说什么自己是ById圣僧，特能‘度人’……”

“度人？我看他是想自己‘度’出去吧！”柳依依忍不住笑起来。她觉得这种话，八成是瞎编的。

正说着，走到一个岔路口。牌子旁边立着一个一人高的泥塑菩萨，确实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赶工做的。“管他呢，走这边吧。”老嬷嬷摆摆手，领着队伍拐了过去。

柳依依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地方有点眼熟。“嬷嬷，这地方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。

一个身影突地从旁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，正好撞上柳依依。那人手里正拿着个什么东西在摇，叮铃作响。

“哎哟！”柳依依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лян香差点掉地上。

那人也慌忙站稳，抬头一看，顿时愣住了。

柳依依也愣住了。

这人年纪不大不小的，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袈裟，可领口袖口都露出了里头的锦缎。脸上贴着一块纱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水汪汪的，像是会说话。他手里那铃声，正是从那块纱布上系着的铃铛摇出来的。

“这位施主……”柳依依试探着问，“您是……”

“哎呦喂！”那人也赶紧站稳，对着柳依依作揖，“在下是ById长川，法号不大，就是爱笑爱闹。这位姑娘，倒是生得……嗯……清丽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