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在东莞,每个人都是一朵漂泊的花。这本书没写什么大道理,就是讲讲我们这些打工妹咋在厂里混日子,咋在出租屋里熬夜晚班,咋偷偷憧憬外面的世界。有点苦,有点乐,但都是真事,看完能让你想起自己是不是也这么拼过。
第七章 归途
楼长那嗓子喊完,我耳机里还纳闷呢,外边咋还跟演广播剧似的。隔壁工位的小梅噌一下也坐起来了,抓了抓她那洗得发白的T恤,小声嘀咕:“又是啥鸡毛蒜皮的事儿,烦不烦啊。”我摘了耳机,她眼睛瞟我:“去不去?下午那会,老刘非得念紧箍咒啊。”
老刘是车间主任,刚从矿区调来,嗓门大,脸也黑。谁要是敢迟到,他眼睛一瞪,那威风,跟在矿上扛活似的。我瞅了瞅电脑屏幕上显示的4点整,咬了咬牙:“去!还能咋地,去听他念经。”
小梅撇撇嘴:“你这人,贼能扛。”说罢,她就冲楼下冲了,估计心里有气。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数了数,刚好够今晚的泡面钱。肚子叫了,得赶紧去食堂打个饭。
食堂里人影晃荡,大家都像没头苍蝇似的,低着头,扒拉着碗里的饭菜。土豆丝有点蔫,肉末蒸蛋也忘了放葱花,不过嘛,也就这样了。我还挺专心吃,想着等下会上说啥。嘿,还真别说,前面几个工位几个老油条,已经开始小声嘀咕了。
“猜猜是啥事?扣工资?调岗?还是……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是坏事。”
“嘘!小声点,要是被老刘听见,更惨了。”
我carbon copy了一下她们的语气,心里也嘀咕:要是扣钱,我这月省吃俭用的泡面钱全白费了。不过转念一想,钱没了还能挣,可要是耽误了去惠州看我妈的时间,那就真够呛。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楼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后面还跟着几个车间干部。他大手一挥,指向会议室门口:“都!快!跟我走!”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,大家都知道自己该干嘛去了。
我咬了咬牙,把碗筷往桌上一放,跟在队伍后面,心里盘算着:这要是啥意思不祥的风声,咋办?得赶紧给我妈打电话报平安,别让她担心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,老刘坐在主位,脸色铁青。我瞅见几个工长也坐那儿,心想:坏了,是不是出了啥大事故?要命了,厂里出了工伤,不是得扣全厂工资吗?
老刘清了清嗓子,声音像是要掀桌:“这次紧急会议,是关于……关于咱们厂要搬!搬深圳了!”
“啥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