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蹲在山脚下溪边找野菜，想着今儿个运气不错，刚采了几把蘑菇，腰间突然一沉。低头一看，是个通体黢黑的小东西，正仰头瞅着我，鼻孔里喷着气，水珠子顺着它水珠子一样的眼睛往下淌。

“呸呸呸，你个见鬼的蛇皮 rat，谁让你跟着我的？”我手一挥，溅起一串水花，那小东西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了声，声音又细又糯，像猫叫似的。

我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竹篮子扣它脑袋上。这小东西也太邪门了，我明明没招惹它，它就自己蹦跶着跟来了。从早上进山到现在，它就黏在我脚边，甩都甩不掉。

“你笑什么笑？不知道我是女侠吗？再不滚，看我不把你扔进溪里喂鱼！”我故意吓唬它，顺便想把它往水流远处踹。可那小东西非但没跑，反而爬上我的裤腿，用小脑袋拱我的鞋带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好像在撒娇。

我差点被气得岔气。这什么蛇精，胆子肥得跟什么似的。我试着捉它，它倒好，盘成个球，露出小脑袋，吐着信子，那眼神嚣张得像在说‘你奈我何’。

“哼，不知好歹的东西！”我弯下腰，作势就要捏它的尾巴。它立马缩了缩脖子，但没跑，反而小心翼翼地伸出小舌头，舔了舔我的手指。

我愣了一下。这小东西……还认生？我挑了挑眉，心说这蛇精当的也算有模有样。我顺手摘了片大叶子，把叶子上的水珠甩干净，轻轻擦了擦手指。那小东西瞅着叶子上的水珠，眼睛都亮了，小心翼翼地用鼻子拱了拱，又缩回去， 显然是不敢用嘴碰。

我挑眉更厉害了。这小东西，胆小的时候挺乖巧，一发起狠来又挺嚣张。 这可真是……矛盾又可爱。

“看你现在服不服？”我把叶子放在身边，它就蹭过去，用小脑袋拱了拱，用小爪子扒拉了两下，叶子被它弄得滚来滚去，最后还骨碌碌滚进草丛里。

我盯着那滚远的叶子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没意思。伸手撸起袖子，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身后有动静，小东西飞快地爬起来，小爪子扒拉着地面，跑得飞快，几步就追上来了。

它蹦蹦跳跳地绕着我跑了两圈，最后停在我脚边，抬头看我，喉咙里发出‘咕噜咕噜’的声音，像是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