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天花板，眼睛眨都不眨一下。眼皮里有根眼睫毛好像要掉下来了，他都没察觉。手机还摊在腿上，老板那条消息的绿色感叹号亮得刺眼。他真琢磨不透，就他那点烂活儿，老板特意发消息干啥？是嫌他慢了，还是觉得他这月业绩差点意思？

这TM什么破事儿。

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还是没闲着。他点开那条消息，一行简洁的文字映入眼帘：“晚上老地方，谈谈。”

老地方？王磊愣了愣。他知道老板说的老地方是哪儿——城西那家不起眼的烧烤店。那地方离公司得绕半天，平时老板也没少去，但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，偶尔带上某个客户。现在？特意叫他过去？

“搞什么啊？”王磊挠了挠头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月业绩确实惨，跟之前的自己比，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市场行情不好，他抓得又有点脱节，结果就是客户一个个丢了，老板那脸色也越来越臭。

难道是……要炒他鱿鱼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王磊浑身一哆嗦。他连续加班半个多月，房租水电还没交，要是真被辞了，这日子可怎么办？他咬了咬牙，给哥们儿李伟发了个消息：“晚上城西那家烧烤店，老板找我了，不知道有啥事儿，你过来当个证。”

李伟回得挺快：“行啊，几点？我跟你说说最近那几个新客户。”

“ семь вечера。”王磊回了一句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开始翻找自己的衣服，想找出一件看着还算体面的。尽管他知道自己穿啥都没用，在老板眼里，他可能永远就是那个“烂活儿”。

晚上六点五十，王磊准时到了烧烤店。店里面人不多，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几串串，几瓶啤酒。他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到，就着昏暗的灯光，看着菜单发呆。

七点刚过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，径直朝他走过来。王磊站起来，对方抬手示意：“坐。”

王磊让开位置，男人坐下，点了三瓶啤酒，配了几个菜。王磊看着对方，心里还是有点没底。男人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露出一副疲惫的样子。

“王磊啊，最近怎么样？”男人开口问道。

“还行，就是业绩……不太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