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天花板，眼睛眨都不眨一下。眼皮里有根眼睫毛好像要掉下来了，他都没察觉。手机还摊在腿上，老板那条消息的绿色感叹号亮得刺眼。他真琢磨不透，就他那点烂活儿，老板特意发消息干啥？是嫌他慢了，还是觉得他这月业绩差点意思？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

他那套租来的房子，就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个桌子，手机算是唯一值点钱的了。桌面上那盒用来挡灰的包子，已经有点蔫了。他昨天顺手买的，想着今早垫吧垫吧肚子，结果到晚上还没拆封。这年头，连顿饱饭都成了问题，还真有点。

他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老家那边，他老娘身体一直不太好，老打电话让他回去看看。他在这儿，手头的钱就够紧巴巴的了，哪还敢动那点退路？放下手机，他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屋里走了两圈。这房子是他能负担得起最大的了，再大点就得加钱，他目前可没什么存款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不是老板，是前同事老刘。发了个笑哭的表情，底下写了句：“哥们儿，还好吗？”

王磊定睛一看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老刘比他还惨，跳槽了几次都没找到正经活儿，最近好像还在跟家里要钱。他回了个“还行”，没多聊。跟老刘这样的人多交流，总觉得自己也快堕入他那般光景了。

得干票大的，王磊猛地一拍大腿。他想起前段时间看到的那个机会，搞短视频。他不是没有想法，就是缺启动资金。他琢磨着，要不先试试？就算赔光了，大不了重新再来，跟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的也强点。

他走到书架边上，那儿全是些网络小说，什么都市异能、废柴崛起、系统流。他随手抽了一本，翻开看了几页，那些主角跟自己好像也没啥区别，都是小人物，挣扎在大城市里。虽然他本人并不喜欢看这种书，但总归能找到点共鸣。

“得想想怎么搞了。”王磊低声咕哝了一句，把书塞回原位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那些小车，像甲虫一样，在马路上爬来爬去，载着一个个不知道去哪里的“打工人”。他觉得自己也跟那群甲虫一样，被困在这些钢铁水泥之间，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