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写字楼里的人开始像潮水一样往外涌。林浩夹在人群里，被挤得踉踉跄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新的短信，发件人备注是“妈”。

“工资到了，愣着干嘛？赶紧去菜市场买点菜，晚上我回来给你露一手。”消息简短，但字里行间那股督促劲儿，像针一样扎在林浩心上。

林浩嘴角抽了抽。菜市场？他连晚饭吃啥都没想好。这个月房租、水电、网费，再刨去房贷，剩下的钱够不够在外面随便吃顿饭都得想想。

他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路过茶水间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跟他打了个招呼。

“浩子，今晚有空一起撸串不？”其中一个主打谐音逗乐。

林浩摇摇头，挤出一丝笑：“不了不了，晚上得加个班。”

“加个班？为哪个项目忙成这样？”另一个凑过来说。

林浩没多解释，含糊地应了声，就钻进了电梯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他脸上的笑立刻垮了下来。这个项目，老板是下了血本的。三个月，十几个通宵，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砸了进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女朋友发来的微信：“今天晚上早点回来啊，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里脊。”

林浩看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都没敢点开回复。他怎么好意思告诉她，自己连晚饭吃什么都要算计？他想起上周，她为了买件打折的外套，眼睛都红了。

林浩苦笑一声。他不是没有梦想。只是这个梦想，太遥远了。像楼顶那盏永远亮着的灯，看得见，却摸不着。

晚上九点，林浩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。打开门，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。女朋友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抬起头，笑着问。

林浩点点头，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，一屁股坐到餐桌旁。女朋友没客气，给他夹了一大块肉，“多吃点，看你瘦了。”

林浩看着碗里油光锃亮的红烧肉，胃里一阵翻滚。他拿起筷子，夹起一块送进嘴里。肉质鲜嫩，酱汁浓郁，是他最爱的口味。

“好吃吧？”女朋友问。

林浩点点头，含糊地应了一声。他喝了口水，继续吃起来。女朋友看着他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