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诚啃着馒头，越想越觉得面子挂不住。他这顿打折馒头，还是上次进货时顺藤摸瓜，在批发市场角落find到一堆临期货，老板给打骨折才搞到的。这会儿天快黑了，他摸着底裤口袋里塞着的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心里直打鼓。

"要不...今晚去菜市场？"他自言自语，"看能不能瞅见临期西红柿，或者蔫了吧唧的黄瓜..."

话刚说完，脚边突然有东西窸窸窣窣响。李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蹲起身子往旁边一闪。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，正从街角阴影里滚到马路上。那玩意儿约莫巴掌大小，通体乌黑，唯独胸口位置，长着一对纯白的绒毛，像两簇鸡毛掸子似的。

"贼老天，你抽风呢？"李诚心里骂咧咧，伸手想把它往路边踢。手刚碰到那东西，突然一股刺痒感窜上来，痒得他直抽手。

"嘶——"他低声咒骂，低头一看，手背竟然被绒毛剌出几道红痕。更邪门的是，那黑东西突然飞起来，在他眼前悬着，白毛唰地竖直了。

李诚吓得往后猛退，馒头掉在地上都没看见。那东西在他头顶盘旋两圈，突然"噗"一声，往他敞开的衣兜里钻。他慌忙拉上拉链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"我靠，什么玩意儿！"李诚蹲在地上摸索口袋，摸到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——是个铁皮小盒子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繁体字，侧面还画着个歪七扭八的太极图。

"打开看看..."他犹豫了一下，用牙齿咬开盖子。里面没有金元宝，只有张叠成四方的黄纸，上面用朱砂笔写着几行怪字："乾元亨利贞...子午卯酉..."

李诚从没见过这种东西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上面的字顺序掐了掐。刚掐到第三个字，突然眼前发黑，小盒子里的黄纸"哗啦"展开，一行红字印在他视网膜上："子虚之乌有，生发于野，食气而长..."

这红字一闪即逝，李诚只觉脑袋嗡嗡响，周围突然多出些不常见的细节——路边野草上的露珠像巨大的钻石，远处路灯的光晕里飘着金色的尘埃，连对面修车铺的老王，嘴角竟沾着星点星光。

"我车里还剩半瓶二锅头..."李诚晃了晃脑袋，赶紧把盒子塞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