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一股泡面味儿，老王皱着眉头直吸冷气。当年穷得叮当响的时候，这玩意儿是他日常标配。现在闻着这味儿，不恶心，倒有一种奇异的亲切感。他爬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炕席上的灰，脑袋还有些转不动。

这哪是重生，分明是老天爷给他的第二碗饭。老王咧嘴咧咧嘴，嘴角的油渍还没擦干净。他得赶紧出去，看看他那个宝贝摊子在不在。

院外，天刚亮透，街坊邻居已经开始忙碌。昨晚下了一场小雨，空气里带着点湿漉漉的泥土味。老王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。

“老王，你起那么早啊？昨天晚上又吃泡面没？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划破晨光。

老王应了一声，心里头却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不就是当年最爱和他斗的邻居老李吗？

他推门进去，只见老李正蹲在煎饼摊子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油条，正吧唧吧唧吃着。看见老王，老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，“哟，老王，今儿个摊啥好吃的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直接拿起旁边的大铲子，开始忙活。摊饼、打鸡蛋、放脆饼…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熟练了，估计是老天爷重生的时候顺便把技能点给加满了。

老李看着老王忙碌的背影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嘿，老王，你小子最近挺招财啊，前两天还见你换了辆自行车。”

老王头也不回，“瞎说，赚点零花钱不容易。”

“嘿，是吗？那借我五百块钱呗？”老李凑过来，一脸坏笑。

老王脚下一顿，差点把刚摊好的饼给铲了。“老李，你……”

“咋了？不愿意啊？”老李挑眉，“你要是缺钱，跟我说，我借你！”

老王心里头一沉。他记得，这一时期，老李诬陷他偷了街坊家的鸡，还把他给扔了拘留所。当时他没办法，只能到处借钱才凑够罚款。

“老李，借你一百都够呛。”老王冷笑一声。

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行，老王，算我识时务！”

老王没再理会他，继续忙自己的。老李看着老王的背影，眼神越来越不对劲。这小子，今天怎么这么冲啊？

摊完煎饼，老王收摊的时候，发现巷口站着个年轻的小伙子。这小伙子穿着打扮挺时髦，手里还拿着个相册，正四处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