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正琢磨着炭这事儿，怎么也绕不开煤税这根刺。官府的税吏三天两头上门，每次都得留下不少白花花的银子。他暗骂一声，这狗日的世道，做点小买卖比吞刀吐血还难。正想着呢，眼角瞅见几个穿着官服的，正围着一个妇人嚷嚷。那妇人哭得梨花带雨，手里还死死攥着块湿漉漉的布料。

“官爷，您老就大人有大量，给我做个人情吧！”妇人喊得声嘶力竭，可那几个税吏脸皮比城墙还厚，压根不理她。

老张头心里犯嘀咕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凑近了点，才听明白。敢情那妇人是个开布庄的，今儿个挑着布去城东进货，路过河边时不小心滑倒了，好几匹上好的匹锦给泡了。税吏是顺路“收税”的，见她布料湿了，立马打起了歪主意。

“哭啥哭！湿了就湿了，本官赏你几个铜板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！”一个税吏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妇人脸上了。

老张头气不打一处来，这帮王八蛋，简直就是吸血鬼。他是个生意人，最懂得什么叫“和气生财”，可也比这帮逼仄的官老爷强一百倍。他撸起袖子，就要上前理论。

“官爷，您老就别为难人家娘们儿了，她也是做生意的，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不容易。”老张头挡在妇人面前，尽量压着火气。

那几个税吏正色道：“老东西，少管闲事！再废话，连你这堆炭也别想运走！”为首的那个税吏还抬了抬手里的鞭子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

老张头心里骂咧咧的，但脸上还是笑道：“官爷，我这不是看姑娘可怜嘛。您看这样成不，我这里刚买了批炭，少收您老们几个钱，算我给您老捧场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银子。

税吏们对视一眼，眼里闪过一丝贪婪。他们当然知道老张头的炭便宜，可平时哪有机会敲他竹杠。这老小子倒是会来事儿，送上门的买卖可不能放过。

“得了得了，老东西你识相。”那为首的税吏收起鞭子，“这布你自己想办法吧，我们走！”说完，几个税吏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妇人感激涕零，跪下就要给老张头磕头。老张头赶紧扶起她：“快起来，快起来！做买卖的，别搞这些虚的。”

妇人擦干眼泪，塞给老张头几文钱，说道：“张掌柜，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，改日我一定重谢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