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卓把脸埋进被窝，听见外面“咚咚咚”有人敲门，这动静太大，还故意拖了三秒，像是有意逗她。心里直打鼓，半夜老被鬼追，跟赶集似的，现在又来了个不请自来的。外面没人应，就听见那木头门在摇晃。“里面有人吗？”听个声音尖利，像是很不耐烦的。

许卓缩在被子里，装死。她这破庙半道来的，符纸都是大妈集市上五块钱一打买的，画出来跟超市传单似的。镇邪剑？一根铁棍子，还是她在河边捞出来的。半夜被鬼追的时候，她就琢磨了，这玩意儿能不能真用？还真不能。上次被个飘灵追着满屋子跑，她扔出去的符纸跟纸飞机似的，飘灵捡起来擦擦屁股就烧了。铁棍子呢，被个鬼影子蹭了一下，手就麻了，跟触电似的。

但现在是半夜，外面鬼祟鬼祟的，硬冲进来？许卓觉得不是不可以。她默默把脑袋探出来，猫着腰溜到门缝边，眯着眼往外看。

外面站俩人影，一男一女。女的尖声喊门，男的在拉门把手。许卓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连鬼都讲究分工合作了。她悄悄把门闩拔了点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像是在撒娇。

女的先发现的门缝亮光，尖声道：“喂！里面有人吧？快开门！”她往前探了探头，看见屋里黑漆漆的，就骂骂咧咧，“死丫头，装死！再不开门，我可要喊隔壁张老头了！”

许卓 debut 靠在门后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喊吧，喊破喉咙也没用。我这里……没灯。”她声音尽量放低，又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无辜。

男的皱着眉，从背后抽出一根蜡烛，点燃，昏黄的烛光晃了晃，正好照在许卓脸上。许卓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差点撞到墙。

女的“呀”了一声，指着许卓：“你你你……你怎么是个女的？”

许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是啊是啊，女道士，别误会。我……我这里正好没油了，蜡烛快灭了。”她指着地上的蜡烛，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帮我把蜡烛放稳当点？”

女的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伸脚把蜡烛往墙角踢了踢，嘴里还嘟囔：“晦气，半夜来个女道士，还这么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女的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指着地上，脸色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