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卓把脸埋进被窝，听见外面“咚咚咚”有人敲门，这动静太大，还故意拖了三秒，像是有意逗她。心里直打鼓，半夜老被鬼追，跟赶集似的，现在又来了个不请自来的。外面没人应，就听见那木头门在摇晃。“里面有人吗？”听个声音尖利，像是很不耐烦的。

许卓假装睡死过去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这鬼有股子邪气，敲门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刮墙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她摸黑摸出怀里那把磨得锃亮的镇邪剑——其实就是把从废品回收站淘来的铁匠铺样品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沾了点金属上去，亮得晃眼。

“找谁呢？”许卓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喉咙发干。她要从被窝里滚出来，还得先掀开压得有点变形的符纸铺——那是奶奶留下来的宝贝，结果被她当废纸卖了一半。现在手里还剩几张，红得发暗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
门外忽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，像是木门被人踹了一下。许卓吓得往被子里缩了缩，冷汗都下来了。这鬼动手挺快，说明不是来磨叽的。她咬咬牙，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张符纸，用嘴哈了口气，胡乱往窗户上贴了两张。

窗户纸破了点洞没关系，贴着道符总比不贴强。许卓熄了油灯，只留了半盏昏暗的光，然后屏住呼吸，偷偷摸摸坐了起来。

门外没声音了，许卓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只有风吹窗帘的“沙沙”声。她松了口气，估计这鬼被吓跑了。可等了一分钟，外面又传来脚步声。

“嗤——”

许卓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。那声音是从墙角传来的，像是什么东西被踩碎了。她猛地看向墙角，只见一块青砖往下掉了一半，碎得粉碎。这几天她住这儿，总觉得不对劲，没想到真来了个不怕死的。

“谁啊？”许卓壮着胆子问，声音发颤。她举起那把铁剑，虽然知道肯定没用，但至少能壮点胆。

门外没人说话，但许卓觉得冷飕飕的，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悄悄往后挪了挪，靠着墙角蹲下。黑暗里，她看见墙角有个影子晃了一下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脸，但两条胳膊长得很不自然，直勾勾地指着她。

“次啊！”许卓骂了一句，抡起铁剑就劈了过去。那影子“咻”地一下缩回墙里了，只留下一股子阴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