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炸了锅。

烟囱里的火苗踮着脚尖往上蹿，把许卓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正对着灶台上的铁锅发愁，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味儿差点没把隔壁老王家的狗给馋死。许卓咽了口唾沫，肚皮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

"饿死鬼投胎了，"她嘟囔着给自己倒了一碗白开水，"再不吃饭，等会儿讨债的来就真没东西招待了。"

话音刚落，厨房角落的盐罐突然"咚"一声摔在地上，碎成好几瓣。盐末子像下雪似的往锅里扬，红枣和姜片漂浮在油腻的汤汁里，搅得乱七八糟。

"操！谁他妈踢我脚后跟？"许卓弯腰去捡，发现盐罐旁边多了个东西。是个黄澄澄的小瓷娃娃，巴掌大小，蹲坐在地上，两只小手举得高高的。

"哟，挺会装蒜啊。"许卓捡起娃娃，瓷脑袋就朝她咧开嘴，露出两排细白牙，"欢迎光临XX道观，触发神秘任务，请大人过目。"

许卓嘴角抽搐。这破娃娃跟菜市场卖的假牙一个德行。她巴掌一捏，瓷娃娃"咔嚓"碎成两半，铅芯子硌了她手一下。

"玩我呢？"许卓疼得龇牙咧嘴，"我穷得叮当响，没钱培养你当鬼差！"

突然，锅里的红烧肉炸了！滚烫的油像火山爆发似的溅起来，把许卓的后背烫出个红印子。她惨叫一声跳开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醋瓶就朝锅里泼。

"该死！又 cileng 我！"许卓捂着后背往椅子上坐，盯着锅里冒着白气的油面，"救火啊！我的老腰！"

奇怪的是，她喊声刚落，灶台上的油壶自己晃了晃，壶嘴里流下一道油来，不偏不倚浇在火苗上。火"噗"地灭了，汤面上浮起一层黑乎乎的膜。

"我靠！"许卓拍着大腿，"今天第几次了？这破厨房跟定时炸弹似的！"

她抹把脸，突然发现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了闪。这是外祖父留下的老物件，本来是个摆设，最近却老往她手里跑。

"行行行，知道你们想搞事情。"许卓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纸，"谁让你们是老熟人呢？"

这是她祖传的镇邪符，乌ải纸刷了层桐油，中间贴着个歪歪扭扭的"咒"字。许卓盯着纸角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"妈的，这假货居然真灵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