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从小在乡下长大，爹死了，跟瞎眼的奶奶相依为命。他手脚勤快，人也老实，就是脑子有点转不动，就是个普通小子。可这乱世，普通小子活的越是小心翼翼。

那年头，烽火连天。先是日本人进了城，烧杀抢掠，老百姓的日子就毁了。后院王大爷被鬼子砍了脑袋，就因为说了一句“日本鬼子不得好死”。李卫看着那七窍流血的尸体，心里直发毛。

奶奶年纪大了，腿脚不利索，跑不动。李卫得照顾她。可城里不比乡下，处处是危险。李卫心里憋屈，就想着离开这儿，去乡下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
可没走多远，就被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拦住了。为首的一个瘦高个，一脸横肉，手里拿着一把刺刀。“抓到条狗，正好喂了军犬。”李卫吓得一哆嗦，就看着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。

“别乱动，小子，不然刀在你身上划一道口子。”瘦高个威胁道。李卫躲闪了一下，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孩。小孩哇一声哭了，瘦高个瞪了他一眼，眼睛里像是进了刀片。

李卫心里一惊，赶紧说：“我……我赔你，家里有糖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心里害怕得不行。

瘦高个冷笑一声，伸手摸了摸李卫的脸，眼神里满是戏谑。“糖？小屁孩，老子要你命呢！”话音未落，瘦高个的刀已经刺向了李卫的胸口。

李卫吓得魂飞魄散，身体僵硬，眼睁睁看着刀尖越来越近。就在这时，一声枪响，瘦高个踉跄了一下，刀子划破了李卫的衣服，但没有刺进去。

“妈的，小心！”瘦高个骂了一声，转身就跑。黑衣人四散而去。李卫看着地上鲜红的血迹，心里直发慌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李卫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老汉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把老式步枪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……”李卫结结巴巴地说。

老汉叹了口气，“这世道，活着都难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李卫。”

“我叫王老四，当过兵。想不想学两手？”王老四的语气里满是诱惑。

李卫瞪大了眼睛，看看地上的血，又看看王老四，犹豫了。他不怕死，但没有必要送死。可他看到王老四的眼神，那是一种信任，不是强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