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抹了把脸上的汗，从一堆麻袋里扒拉出半块发硬的窝窝头。他蹲在残破的日军据点附近，借着月光数着口袋里那几块皱巴巴的银元。钱不多，就六个，但在这年月，这能买二十斤上好的小米。

"他娘的，又让那群小鬼子赔了。”林涛骂骂咧咧，把银元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他刚从据点后院摸出来，顺手捞了点干粮，半路碰上巡逻队，硬是给他们搜刮了半袋炒面。

"得了，今晚先喝稀的。”林涛撕开窝窝头，就着从破水壶里剩的水吞下去。这窝窝头是他早上从乡下嫂子坟前摸的，土灰都蹭了一层，吃饱了能干活，比饿死了强。

凌晨三点多，林涛摸到村口。惨白的月光下，几个黑影正在对峙。他蹲在一堆柴草后面，看见村长正指着一个 hendakalan 拐卖妇女的汉奸："王麻子，你儿子上个月让小鬼子抓走，你倒好，十晚上九晚上往据点送娘们！"

王麻子浑身哆嗦，裤裆里都湿了："村长饶命，我...我这就去..."

"少废话！"林涛猛地跳起来，手里甩出一袋炒面，"这是给游击队的，够他们接济半个月！你们这些汉奸配吃这东西？"他抡起扁担砸向远处据点的探照灯，"今晚夜袭，谁跑慢了，我管你娘们不娘们！"

黑影们顿时炸开锅。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喊："林涛！你真敢带弟兄们去？小鬼子最恨你！"

"去不去？！"林涛把枪往地上一砸，"老子跟你们说了多少次，当汉奸的下辈子投胎都当备胎！现在，妈的，给我冲！"

队伍四散不见时，林涛突然摸出那块偷来的怀表。表盖是块黑曜石，背面刻着"1938.11.17"。这是他亲娘留给他的信物，可惜去年在逃亡路上丢了，今晚又在据点里找到。表停了，指针纹丝不动，像是焊死了一样。

"他娘的，小鬼子还会搞这玩意儿。"林涛把怀表往火里一扔，火焰一闪过，表盖突然开了，里头静静躺着一张照片。是他和娘的合影，背后歪歪扭扭写着："林涛，娘带你去吃西瓜..."

突然，远处枪声大作。林涛咬着牙把照片揣进贴身口袋："妈的，今晚就是送死也得把这仇报了！"

月光下，他一个猛子扎进草丛，枪口直指据点。这一刻，他忽然想起娘的话："兰儿，以后别怕，娘给你掐指一算，你命硬，能捅破天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