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歪脖子树上，我小口小口地喘着气，身上这一身骨头架子确实不中用，动一下都跟得来的似的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四周这鬼林子，黑黢黢的，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，那压抑感，啧，我活了二十多年，还没遇到过这种憋屈劲儿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 我压低声音吼了嗓子，声音在林子里回荡了半天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这地方，估计连野兔子都不愿意来。

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动静。树影晃悠，一个黑影噌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，直奔我这边。我吓了一跳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，握着手里那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树枝，心脏砰砰直跳。

那黑影越来越近，月光底下，看得真切了——是个家伙，穿着破破烂烂的兽皮，手里拿着根磨尖了的木棍，身上还挂着几块肉，腥气扑鼻。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完了，遇到土著了。

那家伙离我大概十米远了，停下脚步，恶声恶气地吼了句，“什么人？不滚，死！” 声音粗嘎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吓人，“大叔，我不是坏人，我……我迷路了，” 我试图用普通话跟对方沟通，结果那家伙一脸懵逼，听不懂。

得，看来得用行动表示。我举起手里的树枝，示意自己没恶意，慢慢往后退。“大叔，我……我带了肉，可以跟你换水，” 我指了指那家伙腰间挂着的肉块，对方眼睛一亮，上前几步，离我近在咫尺，我能闻到他嘴里的臭味，还有身上那股子汗臭。

“肉可以，水，没有！” 那家伙龇牙咧嘴地说，“这里，没有水！”

“那……我跟你换，” 我指了指自己背包里那点可怜的水，对方眼睛又亮了，伸手就要抢。我赶紧往后一缩，躲开他的手，“大叔，别急，别急，慢慢来！”

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，对方突然愣了一下，猛地抬头望向天上。“什么……什么东西？” 他指着天空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
我顺着他的目光抬头一看，也吓了一跳。只见半空中，两个火红的圆点快速向这边飞来，发出嗡嗡的巨响，那声音……简直了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那土著反应更快，他忘了抢我的水，丢下肉块，转身就往林子里跑，嘴里还喊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