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路明非又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”的一下更疼了，像是有人拿着铁锤在你不计其数的脑细胞上狂敲。他环顾四周。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卡塞尔学院那个该死的古墓，更不是什么该死的战场。

那他妈是哪儿？

灰色的墙壁，惨白的天花板，一张孤零零的病床，旁边是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，正拿着个仪器盯着他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闻着挺让人反胃。

“醒了？”护士的声音很冷淡，没什么起伏。

路明非揉了揉太阳穴，疼得他直龇牙。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“医院。”护士头也不抬，翻看着手里的记录本，“你从楼梯上摔下来，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幸好发现及时，不然就成植物人了。”

路明非愣住了。“我……从楼梯上摔下来？”

“是啊，你住在那栋楼里，昨晚半夜听见楼下有动静，下去查看，结果从三楼摔下来了。”护士合上记录本，语气平淡，“家人已经接走了，你自己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
家人？路明非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他想起那个老旧的公寓，想起那个破旧的床垫，想起自己在那里面度过的无数个孤独的夜晚。他想起那个女人，那个总是给他带来温暖的女人……难道……

“我……我想见我妹妹。”路明非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护士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“你妹妹？那可是个难搞的角色，当初你不是为了她，差点把命丢了？”

路明非咬了咬牙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。“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，求求你，让我见她一面。”

护士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犹豫。最终，她叹了口气。“好吧，我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
几分钟后，路明非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。

“哥？你终于醒了！”

路明非的眼泪瞬间决堤。他再也忍不住，一把抓起手机，对着电话那头哭喊道：“小哀……我……我还活着……”

电话那头，那个被称为小哀的女孩，轻轻地说：“哥，你没事就好，我们都在等你醒来。”

路明非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，他哽咽着说：“小哀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