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路明非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又闭上了。

妈的，操蛋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感觉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滚烫的烤炉里，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议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混杂着某种从未闻过的、带着点金属腥气的药味。耳边是若有若无的仪器滴滴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的声音。

路明非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，尤其是后脑勺，一阵阵发胀，仿佛刚才被什么钝器狠狠砸过。他用手按了按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手背上立刻印出一个清晰的指印。

操，看来是真睡死过去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一套雪白的病号服，宽大的布料贴在身上有些不自在。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，额角甚至还有一块薄薄的纱布，不过已经快拆下来了。他这是在……医院？

就在这时，“滴滴——”一声急促的电子提示音响起，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，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，然后缓缓地升高了一点。

路明非有些懵，顺着身下传来的一阵冰凉触感看去，发现原本他躺着的靠垫后面，此刻多了一个小小的显示屏，上面显示着一些他看不懂的英文和数字，似乎是某种监测仪器。

操，高级病房啊。

他心里骂了一句，不过随即又松了口气。至少说明他还活着，而且身体暂时没问题。这就好，这就好。

“病人醒了？”一个带着点严肃，但语气还算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路明非循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制服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女人站在床边。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，面容清秀，眼神锐利，正拿着一个类似体温计的东西在他额头上比划了一下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唔……”路明非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感觉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女人收回体温计，看了一眼上面的读数，又抬头看了看旁边的显示屏，最后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，“你醒了。感觉怎么样？”

路明非眨了眨眼，努力回忆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。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任务……对，在对一个怪物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