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推柴房门，一股霉味混着灰头土脸的怨气扑面而来。里头老夫人正叉着腰，指着个穿粗布裙子的小丫头骂咧咧："你个赔钱货！看看你干的好事！我那金贵孙女儿，就等着这天儿呢，你倒好，把我的传家宝给砸了！"

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，指天画地："不是我的错！是雪娘推我的！"

"放屁！"老夫人气得直拍桌子，"侯府里谁不知道，你手脚不干净！给我滚出去！再也不许进侯府大门！"

林溪挑挑眉，暗道这丫头声音耳熟得很。她端着茶壶，慢悠悠走过去，往小丫头面前一站，声音不大却有种奇异的镇定感："老夫人息怒，这茶壶虽破了些，但并非无价之宝，何至于恼羞成怒至此？"说着，她轻轻晃了晃茶壶，里头的茶叶在壶嘴里翻滚，茶香若有似无地飘散出来。

老夫人本来气头上，一听这话，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："哦？你是什么人？竟敢在我这儿耍嘴皮子？"她本是看中了林溪带来的几炉上好茶叶，想敲竹杠，谁承想这丫头不仅无惧，反而会挑理儿。

林溪也不生气，笑道："小女子林溪，只是路过，见姑娘与老夫人争执，便过来看看。谁不知道侯府的丫鬟们都是摔瓷器的行家？"她话里话外带着刺，但语气又软和得像羽毛搔痒。

旁边的小丫头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扑通跪下："夫人饶命！雪娘不敢了！是她往茶壶里加了水，茶壶一热，自个儿就裂了！"

老夫人一愣："什么？这丫头还撒谎？"

林溪嗤笑一声："老夫人明鉴。茶壶有这样的毛病，早就该修了，何须外力？我瞧着这壶里茶叶颜色不对，摇一摇便裂了，怕是有人故意在里面加了东西。"她这一说，把矛头直指老夫人，却又说得无懈可击。

老夫人勃然大怒："你血口喷人！"

"老夫人息怒。"林溪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个荷包，"我原本是给人当茶艺老师，这荷包里装的是些香料，怕漏了，特地用布包着。若非有人往茶壶里撒了东西，这香料的味道怎么可能飘出来？"

她这么一说，老夫人顿时哑口无言。旁边的小丫头却开始哭喊："夫人救救我啊！我真的不知道..."

林溪摇头："我并不关心你们的恩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