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璃皱着眉头，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滚蛋，本小姐还想多睡会儿。”小翠脸上立马挂不住了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位小姐，您可是我们小姐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晁璃一个眼刀过去，“本小姐听不见。”她这话说得硬气，手上的动作却慢悠悠地拖着自己沉重的身躯下床。脚一落地，差点没站稳，狠狠 hasher 一脚踩在了地上，响起“啪叽”一声闷响。

铜镜里，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血色，可是看着倒比昨晚有精神多了。晁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强撑着走到梳妆台边，拿起那把缺了角的木梳，开始胡乱地扒拉头发。镜子里的影像有点晃，像是隔着水波看东西，她看着看着，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
等等，镜子里那个女人是谁？

晁璃动作停住，手指僵在半空。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张脸，确实长得有几分熟悉，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。

她猛地转过头，看向梳妆台对面的穿衣镜。这次，她离得近，而且不自觉地在看的时候多注意了细节。镜子里，同样是一张脸，只是角度不一样。

不对！

晁璃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像是被谁狠狠攥住了。她冲到穿衣镜前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镜子里那个女人，穿着一身素雅的红色锦缎襦裙，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垂鬟分肖髻，旁边还垂着两缕细碎的发丝。

她穿着裙子的身体……那是女！人！的！身体！

哗——

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晁璃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，手指微微颤抖着，再次看向铜镜。镜子里，那个女人依旧对着镜子梳理着头发，动作慢吞吞的，眼神空洞地飘忽着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该死的微笑。

那眼神……跟刚才那个眼神一样！

晁璃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桌子，桌上的胭脂水粉哗啦啦地散落一地。她根本来不及反应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她……她不是男人？

这个认知，来得太过突然，太过惊悚，让她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前。那胸……那胸不是一块板啊！

再抬眼，铜镜里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那双眼睛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此刻在晁璃眼里，却如同两座冰冷的坟墓，让她感到毛骨悚然。